明尼苏达的夜晚透着北地特有的寒意,标靶中心球馆的灯光却灼热得让人窒息,记分牌上闪烁着刺目的98:102——克利夫兰骑士在客场完成了对他们而言堪称完美的横扫,然而今夜,所有的话题都绕不开那个名字:德马尔·德罗赞,这个34岁的老将,在漫天嘘声与质疑的目光中,轰下41分7篮板5助攻,并在最后18秒投中了那记让整个明尼苏达陷入死寂的致命后仰跳投。
就在72小时前,ESPN的评论员还在专栏里写道:“德罗赞的古典中距离,是这个三分时代的美丽遗物,但也仅仅是遗物。”常规赛的起伏表现,关键时刻偶尔的隐身,让这次交易截止日前骑士队送走年轻资产换来德罗赞的操作,始终伴随着“是否值得”的窃窃私语,他像一件工艺精湛却与时代审美略有脱节的古董,被安放在克利夫兰更衣室最醒目的位置,承受着欣赏与疑虑交织的目光。
横扫的序幕,始于明尼苏达,首战,德罗赞22分,骑士胜;次战,他28分,骑士再胜,质疑声微弱了些,但仍未消散——“只是常规发挥”,真正的风暴在第三场酝酿,骑士带着2-0的领先回到克利夫兰,却意外地在上半场落后15分,更衣室里,气氛凝重,德罗赞沉默地坐着,用毛巾盖着头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下半场,他如同从冬眠中苏醒的凶兽,单节独取19分,每一次背身单打后的翻身跳投,都像一把精准的雕刻刀,一点点削去森林狼的反扑气焰,那一晚,他砍下38分,率队逆转,赛后,媒体标题变成了“德罗赞?至少他今晚很硬。”
但终极的审判,注定要在北境之地进行,第四战,森林狼展现了背水一战的凶狠,爱德华兹的冲击如暴风骤雨,唐斯在内线翻江倒海,比赛还剩最后1分47秒,骑士仅领先1分,球馆噪音分贝达到顶点,加兰突破分球被断,森林狼快攻反击扳平!速贷球馆远征而来的球迷区,瞬间被主场声浪淹没。

这时,德罗赞从底线慢慢走向发球点,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汗水浸透了他的球衣,接球,面对麦克丹尼尔斯的死亡缠绕,时间一秒秒流逝,他没有叫掩护,只是用背部感知着防守者的重心,向左虚晃,向右转身,在身体几乎失去平衡的瞬间,后仰,出手,篮球划过高高的弧线,像一道优雅的判决,空心入网,103:101,时间还剩18秒,整个标靶中心,在那一刻,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那一球,投出的不仅是一个两分,它投碎了“关键球疲软”的标签,投穿了“打法过时”的偏见,更投出了一位老将在这个追求极致空间与速度的时代里,古典技艺”与“大心脏”的最终宣言,终场哨响,德罗赞没有疯狂的庆祝,他只是仰起头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仿佛将整个赛季积压的沉重全部倾吐,队友们涌上来将他淹没。
骑士完成了对森林狼的横扫,这无疑是团队的胜利,但贯穿这四场征伐的唯一主线,是德罗赞如何从备受争议的“古董”,一步步成为在至暗时刻被所有人仰望的“灯塔”,他的武器库里没有令人目眩的连串三分,只有经过千锤百炼、看似朴拙却致命的背身、试探步与后仰,在这个系列赛,尤其是最后这一夜,这些技艺变成了最奢侈的杀人利器。

赛后,当记者将“关键先生”的称号与那些质疑一起抛给他时,德罗赞只是平静地说:“我从未怀疑过我的比赛方式,篮球最终,是关于把球放进篮筐,无论以何种方式,无论在何时。” 横扫已成定局,但德罗赞用这轮系列赛证明,有些价值,只能在风暴来临时被真正度量;有些关键先生,只能在至暗时刻点亮光芒,四月的明尼苏达,寒风依旧,但骑士的航船,因为那座忽然亮起的灯塔,已经看见了更远海域的曙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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